就在梁言与赵寻真低声交流的时候,那边的四位筑基宗主却根本等不了了。

只见云虚子与秦元率先冲向金色台阶,而剩下的两人也不甘落后,纷纷向着中间跑去,明显都不想和之前在外面争夺灵器时那样,失了先机。

这四人在半空之中高高跃起,几乎同时伸出一只手向着台阶上的白玉瓶抓去,而另一只手上则灵力汇聚,朝着附近之人一掌打去。

轰!

四色灵力在半空之中炸响,这四人都各自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,然而此时却没有一人退后,纷纷咬紧牙关,继续伸手朝着台阶上的白玉瓶抓去。

秦元与云虚子由于动身较早,此时是最为接近玉瓶之人。眼看白色玉瓶就要落于这两人中的一人之手,场上却异变忽生!

只见两道金色灵光自秦元与云虚子身后亮起,同时朝着两人背后袭来。

这二人修道多年,与人争斗的经验都是无比丰富,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异样。

此刻身在半空,来不及出招回救,竟然同时果断的放弃了前方的玉瓶,转而向一侧凌空飞去,堪堪躲过身后的这凌厉一击。

轰!

两道金色斩击落在石台之上,发出铮铮之音。

云虚子与秦元此刻才有闲暇回头一看,只见攻击他们的竟然是坐落在石台周围的四尊雕像中的两个。

羞涩晶晶的初秋风采

这两尊雕像一男一女,男子豹头环眼,手持九环大刀;而女子则玉带飘飘,手执七尺长剑。身上散发的气息,赫然也都是筑基巅峰!

云虚子对上持刀男子雕像,而秦元则对上执剑女子雕像,二人都是一脸凝重,显然也从刚刚一击之中看出这两尊雕像的实力非同可。

而本来还落在两人后面的梦琪与李正二人,眼见此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。果不其然,就在云虚子二人与雕像交手的瞬间,另外两个雕像也动了。

这剩下的两尊雕像,一尊是头吊睛猛虎,双手各握一柄金色巨锤;而另一尊则是鹰头人身,拿着一把开山大斧。此刻正分别朝着梦琪与李正攻去。

不过梦琪二人因为有前车之鉴,此刻都早已准备妥当,纷纷祭出自己的灵器应敌,倒也不会显得手忙脚乱。

四位宗主,四尊雕像,俱是筑基巅峰实力。

此刻在石台周围同时交手,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威压,犹如一股无形气场,压制得场中几个练气修士的神魂都有些动摇起来,纷纷向后倒退几步。

然而就在此时,偏偏有一道灰色身影不退反进!

这道灰色身影身上气息无,行动之时也没有半点灵力流转的迹象,但此刻却如一尾滑鱼,竟然在四位筑基宗主的眼皮子底下窜到了石台之上。

那人在还未登上石台,左手便向后一扬,只见一个红木盒滴溜溜飞出,竟然在半空中生出一片深红色的火焰,接着便有无数火星向着四周散去。

噗嗤嗤!

这些火星尽数射在那几个练气修士的面前三寸之地,将他们前进的道路尽数封死。

计来、李华阳等人此时凝神一看,才发现那些火星原来是万千飞针所化。

而石台上的灰色身影脚步不停,右手往前一抄,居然就这样将那个众所瞩目的白玉瓶握在了手郑

“梁言!”

四个正在交手的筑基宗主都是心中一惊。

要知道这守护宝物的四尊雕像,肯定会优先攻击去夺取星河沙之人,然而梁言刚刚身上半点气息也没有,竟然瞒过海,躲过了这四尊雕像的感知,简直匪夷所思!

而且这梁言几乎在四宗之主与雕像交手的一瞬间便开始行动,简直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,场上众人都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古怪念头:莫非此人提前就知道这四尊雕像会攻击夺宝之人?

其实众人所料不差,梁言在进入这宫殿之后,便悄悄运转起了心无定意法中的“望气法”。这功法乃是弈星阁金丹巅峰的朽木生晚年所创之绝学,其中委实奥妙无穷。

他早就通过望气法感知到这四尊雕像之中,居然有着如修士一般的经脉,经脉之中更是灵力充沛,居然毫不逊色于一般的筑基巅峰。

以梁言的心智,自然能猜测到这四尊雕像的作用,于是便有了刚才那通过机珠遮蔽气息,暗中浑水摸鱼的一幕。

“哈哈哈!”

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,云虚子却哈哈大笑起来,他不再与眼前的雕像交手,而是翻身退出十丈之远。

那持刀男子雕像果然便不再与他缠斗,而是退回自己位置,重新化为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这时只听云虚子笑道:

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!梁言,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,快把星河沙交给老夫吧!”

岂料梁言听后却无动于衷,只是面露沉吟之色地盯着手中玉瓶。

云虚子眼见他毫无回应,不由得面色一沉,口中喝道:

“怎么,你不想要解药了?”

梁言此时才抬起头来,看着云虚子似笑非笑地道:“难道我将星河沙给了前辈,就一定能换回解药吗?”

云虚子脸色渐冷,冷哼一声道:“你想怎么样?”

“前辈先将解药交于在下,晚辈自然将这星河沙双手奉上!”梁言看着云虚子,不紧不慢地道。

“哼!你以为自己还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吗?要知道你的命可是在我手上,是生是死,都是我一念之间的事!”

“哈哈!”

梁言听后却笑道:“晚辈的命不值钱,可这星河沙却是无价之宝,前辈若是不肯先将解药交出,晚辈只好将这星河沙转赠另外三位宗主了!”

“你…….!”

云虚子脸色一僵,继而露出愤怒之色,半晌后才咬牙切齿道:

“好子,没想到被你在这将了一军!”

他一生穷尽算计,惯于设计他人,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被一个辈算计了,实在以为奇耻大辱。

云虚子气极反笑道:“子,解药就在我手中,你敢来拿吗?”

梁言站在台上,面色丝毫不改,只是伸手朝着台下的赵寻真一指。

“你把解药交给她,再由她转交给我,等我服下确认无误之后,自然会把这星河沙双手奉上。”